雪的感悟

很多年没有过了。

离家的时间久了，连雪都成了远方的消息。有时候刷到故乡人拍的雪景视频，会盯着看很久——那些摇晃的镜头里，有熟悉的街角、模糊的山影，甚至能想象出风刮过耳廓的刺痛感。但手机屏幕不会结霜，空调房里的暖气太均匀，窗外即使有雪落，也是另一种礼貌的、陌生的雪。

最怀念的其实是那些“多余”的感官：踩上去第一声“咯吱”的脆响，雪粒钻进衣领的猝不及防，屋檐冰柱在阳光下滴水的声音，还有傍晚时分雪地反射的、那种蓝灰色的微光。这些细节像被存在了某个旧匣子里，只有故乡的雪才能当钥匙。

都说游子是候鸟，可雪的周期太短，我们总是错过。母亲在电话里说“家里好冷，路上结冰了”，我在这头穿着单衣，却忽然觉得指尖发凉。

也许所有离乡的人，心里都有一块不会融化的雪地——那里保存着最后一个冬天的脚印，灶灰里煨着红薯的甜香，玻璃窗上还画着小时候的太阳。只是我们走得越远，那片雪就越安静，静得像一幅不敢用力回忆的画。

雪落不到我肩头了。

但当我闭上眼，它正下满整个少年时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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